他和宋子衿的关系,该怎么处理呢?
已经发生过的事,不可能真的当做没有发生。
君子讲究礼义廉耻,礼者,人之所以别於禽兽也。
和庶嫂……算什么君子?
如今的局面于他而言,进退失据,不论是纳她还是娶她,都失了体面。
在外人看来,他完全成了鲜廉寡耻的代名词;可不娶亦不纳,会失了里子,欺负了庶嫂却不负责,和萧晋这种烂人没甚区别。
不论他怎么选,被欺负卑微到尘埃里的,只有宋子衿一人。
作为男子,他完全可以忽略外人的眼光,甚至还会有人歌颂他潇洒风流;作为女子,宋子衿一辈子的名声都葬送掉了。
萧临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戾气,似要把纸条盯出个洞来,久久无法平复心情。
从前得知萧晋身世的时候,他矛盾过,可这毕竟是上一辈的事,加上他向来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凉薄,并无太多烦忧。
萧晋冲着他来,他势必要接招,毁天灭地他也无悔。
可如今中间横着个无辜的宋子衿,事情一下就变得棘手起来。
她那般娇气,若没有宋泽几人在等着她救,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。
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事曝光……
似乎唯一的选择,就是除掉罪魁祸首。
……
天色暗下来,宋子衿扫了一眼满柜子的衣裳和梳妆桌上的首饰,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临渊。
这时春生忽然敲门,宋子衿还以为这是在喊她过去吃饭,却见春生端着饭菜进来。
“王爷有事要忙,让姑娘在自己的屋里用饭。”
宋子衿愣怔了一下。
不一起吃饭也好,这人好坏,总是逼她吃那么多。
可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聊,她拉着福月坐下,“就咱们两个人,不用布菜。”
两人面对面坐着,福月胃口很好,以前宋府的大厨赶王府的差远了,她才来了两日,都有些胖了。
以往没胃口的时候,宋子衿习惯看着福月吃,看着看着就有胃口了。
但今日这招似乎失效,福月第二碗都要吃完,宋子衿仍然没吃完一半。
“姑娘,你不是最喜欢冬瓜排骨么,超好吃的,快尝尝!”
宋子衿扯了一下嘴角,强撑着又吃了两块排骨才放下筷子。
“姑娘,没有王爷逼着,你又吃猫食!”
宋子衿脸颊发烫,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才不是胡说,中午王爷看着,你吃了八块排骨,九块肉,刚刚你才吃了四块排骨,两个青菜叶子,喝了半碗汤!”
“……”宋子衿无语,“你数我的饭量作甚。”
“你别转移话题,难道是因为王爷秀色可餐,你看着他那张脸,就能多吃几口?”
宋子衿更恼了,放下筷子去挠福月的咯吱窝。
“坏丫头,看我不收拾你!”
春生端着雪花羹站在门外,摇了摇头。
没人陪着,王爷只吃了不足一小碗的饭,脸色黢黑,像是谁欠了一万两不还似的。
反观人家绵绵姑娘,没王爷看着,吃饭都能打闹欢笑起来。
王爷啊,他不对劲。
——
一夜无梦。
明明睡得很早,可宋子衿身子很沉,睡了四五个时辰,愣是没有解乏。
纤细白净的手掀开床帐,饭香味便飘了进来。
胸口有些闷。
大概是天气又热了吧。
福月过来帮她梳妆打扮,昨晚和廖延约了去医馆碰一下铺面的格局,所以只梳了男子的简单发髻,绑着青色的发绳。
“早饭还是春生送来的么?”宋子衿假装随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