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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周,
我开始悄悄收集证据。
证据意识是律师的本能。
上辈子我打过最复杂的离婚案,
涉及十几个壳公司、跨境转账、信托持股,
需要从上万份文件里揪出关键线索。
相比之下,顾家这点事不算难。
首先是用药问题。
我没有去找主治医生,
因为不确定他有没有被收买。
我用了笨办法——
每天去医院多待一会儿,
趁护工不注意,用手机拍下当天的用药记录和输液袋标签。
一周拍了四十多张照片。
结果让我后背发凉。
咪达唑仑的剂量在最近一个月内被调高了两次。
他们在确保他永远醒不过来。
其次是车祸。
我托关系拿到了事故车辆的完整检修档案,
和事故报告放在一起交叉比对。
一周前刹车正常,一周后弯道失灵。
间接证据已经很清晰了。
我把所有照片和文件加了密,存进隐藏邮箱。
上辈子我就是吃了没有留底的亏——
所有证据被前夫提前销毁,死无对证。
这辈子,我绝不再犯同样的错。
正整理资料的时候,
房门被推开了。
顾砚泽靠在门框上,
手里拿着一个绒布锦盒,
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嫂子,忙什么呢?“
我锁了手机屏幕,“没忙什么。“
他走进来,把锦盒放在桌上,
“妈让我带给你的,家里传下来的物件。说之前态度不好,算是赔礼。“
我看了一眼锦盒,没有打开。
十五年律师生涯教会我一件事——
突然的示好,比公开的敌意危险十倍。
无缘无故给我一件贵重首饰,
要么是为了之后说我偷的,
要么是为了制造我“贪财“的证据。
哪一种都不是好事。
“替我谢谢周太太。“
我把锦盒推了回去,
“东西贵重,我受不起。“
顾砚泽的眼神暗了一下,
“嫂子,长辈的心意,你就别推了。“
我抬头看他,
“顾总,我再说一次——太贵重了,不收。“
我们对视了三秒。
他拿起锦盒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
没回头,
“嫂子,你挺聪明的。“
“但聪明人有时候死得更快。“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嘴角微弯。
威胁我?
上辈子害死我的那个人可比你会演戏。
而且你的威胁说明了一件事——
你心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