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房的窗户依然透着光,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颗孤独的星。 云裳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桌上是刚刚译完的《海州通商条例》吴语版本,厚达五十页的条文,她逐字推敲了七日。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,映出眼下的淡淡青影——这是连续熬夜的痕迹,也是三年来她在这座城市留下的印记。 窗外传来脚步声,是值夜的同僚在走廊交谈。 “……元首大婚后,宇文部长搬去东苑了,咱们外交部以后谁主事?” “听说是云裳郡主暂代。她本就是宇文部长一手带出来的,精通六国语言,上个月处理越州商船纠纷那事儿,办得漂亮。” “可她毕竟曾是黎州郡主,会不会……” “嘘,慎言。元首用人向来唯才是举。” 脚步声渐远。 云裳静静坐着,手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