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满脸堆笑,把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推到我面前。“你看你瘦的,风一吹就倒, 不补补怎么给我家生个大胖小子?”我垂下眼,看着碗里浑浊的黄汤, 几块鸡脖子和黑乎乎的鸡心鸡肝在里面沉浮,连根青菜都吝于点缀。 而我丈夫顾伟和他侄子小宝面前的碗里,却是雪白的鸡腿肉和肥嫩的鸡翅。我怀孕了, 两个月。这是我拿命换来的孩子。1“妈,念念怀孕了,口味淡,吃不下太油腻的。 ”顾伟夹起一个大鸡腿,想放进小宝碗里,又觉得不妥,最终还是放回了自己碗里, 啃得满嘴是油。张兰立刻把脸一拉,筷子在碗沿上敲得当当响,“怀孕了才更要补! 你看她那黄瘦的样,不吃怎么行?我这汤里的油都撇干净了,精华全在里面!她就是矫情!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