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已经不是痛了,是一种空洞,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,把她整个人都蛀空了。 然后,她死了。 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,像一盆尖锐的冰碴子,狠狠砸醒了她。 苏晚猛地睁开眼,剧烈地呛咳起来,咳出的不是临死前的血沫,而是带着泥腥味的雨水。 她还跪坐在地上,但不是在那个堆满杂物、漏着风的柴房。 身下是泥泞的土地,混着烂泥的雨水正顺着她打绺的头发往下淌。 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湿透了,紧紧贴着皮肤,勾勒出少女单薄的骨架。 她低头,看向自已的手。 一双还算干净的手,虽然瘦,但指节分明,指甲缝里嵌着些许新泥。 不是那双在黑暗中摸索、最后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溃烂发黑的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