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面前摊着纸,笔提起来又放下,反反复复,直到日头偏西,窗棂的影子从桌案的这一头挪到了那一头,才终于落下第一笔。 他写得很克制。 没有诉苦,没有表功,甚至没有提城隍庙那场交锋的细节。他只说了三件事:周延已死,碧桃失踪,宁王的人盯上了扬州。措辞极尽简练,像是在写一封公文,一字不多,一字不少。 末了,他添了一句—— “臣离京多年,不问朝事久矣。边关旧部散于四方,叶字旗已是往事。臣愿做一介平民,与妻教子,了此残生。” 他把信纸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 然后折好,封蜡,盖上私印。 “送出去吧。”他把信交给林娇娇,语气很平静。 林娇娇接过信,没有多问。她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