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每天晚上我都会惊醒,梦见自己又坠入那个无底深渊,然后被妈妈温柔的怀抱安抚。 出院那天,我们站在医院门口,拎着装满药物的袋子,像三个从战场上幸存的老兵。 “回家吧。”爸爸搂着我和妈妈的肩膀,“一切都过去了。” 但真的过去了吗? 回家后的头几个月是最难熬的,我不敢关灯睡觉,任何突然的声响都会让我惊跳起来。 妈妈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,每次爸爸晚归几分钟就会恐慌发作。 原本开朗的爸爸变得沉默寡言,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到深夜。 我们接受了专业的心理治疗,每周三次,雷打不动。 医生说我们的反应很正常,是大脑对极端事件的自我保护。 “创伤不会消失,”那位温和的女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