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”家孩子说梦想是天天吃泡面加肠,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贫穷。 ---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勉强能称作路的碎石土坡,发出近乎呻吟的咯吱声,终于在一片夯实的泥地边上彻底歇了。 我拎着半旧不新的采访包跳下车,脚下一软,厚厚的浮土立刻没过鞋帮。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了干草、牲畜粪便和无处不在的尘土的味道,沉甸甸地糊在口鼻间。 举目望去,灰黄色的土坯房高低错落,像一群疲惫蹲踞的巨兽,许多屋顶的茅草早已稀薄发黑,裸露的泥墙被风雨蚀出深深的沟壑。 这就是羊角洼,地图边缘一个需要放大再放大才能勉强找到标注的点。 带我的前辈老陈,是个皮肤黝黑、皱纹里都藏着风霜的老记者。 他深吸一口烟,又缓缓吐出,烟雾在凝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