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户在“公示栏”新规下依旧举步维艰的密报,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头。 阿大悄无声息地添了新茶,低声道:“老爷,周记织坊的周老实……昨日最终还是签了李家的契,预支了三成定金,往后三月的货,价比公示栏的参考价低了足足两成五。” 陈恪“嗯”了一声,他并未动怒,甚至没有太多意外。 资本的贪婪与狡猾,他早有预料,只是对方应对之迅速、手段之“合规”,依旧让他感到一种深水下的暗流汹涌,绵密而难缠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告诉下面的人,继续盯着,但不必干涉。眼下,还不是时候。” 正沉吟间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带着喜意的脚步声,伴着一声清朗而略带不羁的通传:“报!府尊大人,新任上海府同知徐渭徐文长,已至衙外候见!” 陈恪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