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她头皮一紧,像被命运轻轻扯了一下。 “再抱五分钟。”她忽然说。 秦姨和许姨识趣地退到厨房。 玄关只剩一盏壁灯,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中间夹着个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天的小人儿。 林亦棠把手指塞进舟舟掌心,软得不可思议的指头立刻蜷紧,像一枚小小的吸盘。 “顾景淮,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以后他要是问我,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接放学,我没有——你怎么答?” 顾景淮喉头一哽,用掌心覆住儿子的小后脑勺,拇指擦过她仍被攥住的那缕发,“我就告诉他,妈妈把一辈子的勇气都用在生他那天了,舟舟是小男子汉,得自己独立一点,早点长大,反过来保护妈妈。” 林亦棠抬眼,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男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