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峡谷。这行字是我今早醒来时发现的,准确说,是被窗外的晨光照醒时,瞥见左前臂上这行工整却陌生的字迹。谁写的?什么时候写的?我毫无记忆。但我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,久到觉得它本就应该长在那里,如同胎记或伤疤。于是我没有洗掉它,反而找来同色的笔,在“听众”二字下面添了道波浪线,像是为某种模糊不清的誓言加了个脚注。 我住在一座昼夜颠倒的城市。不是说物理意义上的颠倒,是居民们集体患上一种选择性失眠症。人们白天昏睡,夜晚清醒,但清醒时不工作、不社交,只是各自做着一件毫无意义却自认为至关重要的事。我隔壁的老王每夜擦拭他家那面从不反射任何影像的镜子;楼下的少女在消防通道里用口红写数学公式,第二天公式会自行消失;街角面包师烤制砖头般坚硬的面包,黎明时分分给路过的流浪狗,狗儿们总是嗅一嗅便走开。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