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扫过房间。不仅仅谢虎一张病床。靠墙那边,一个年轻的士兵整条左腿自膝盖以下空空如也,绷带裹着残端,他睁着眼望着黑黢黢的房梁,眼神空洞,仿佛魂灵已随那截断肢留在了鹰嘴涧。 邻床是个满脸稚气的少年,脸上横着一条狰狞的新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,皮肉外翻,涂着黑糊糊的药膏,他时不时发出压抑的抽气声。 角落里,一个汉子胸口缠满绷带,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,医护兵正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。 还有更多,或躺或倚,有的失去了手臂,有的腹部裹着厚厚的棉垫,暗红色的血渍不断渗出……呻吟声低低地、持续地回荡着,像钝刀子割着人的神经。 这些人,不久前还生龙活虎,是他护卫队里打磨过的利齿尖刀。土山血战他们熬过来了,边境冲突他们顶住了,如今却因为一次看似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