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目光不算凌厉,甚至算不上严厉,但胡敬兵却被看得心里发虚,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,却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。李明阳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冷得像刀锋上的霜,带着一种自嘲的、苦涩的意味。 “也是——”他收回目光,再次望向那片污浊不堪的湖面,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如果在我的治下,环境被破坏成这样,那我也没脸说出来。” 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了胡敬兵的胸口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,那不是羞愧的红,是愤怒的红——不是对李明阳的愤怒,是对自己的愤怒,是对那些瞒上欺下、把漕海糟蹋成这样的人的愤怒。 “书记——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却每个字都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