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光线不再是灰蓝,而是银白——一种没有温度的、纯粹反射性的光。他眯起眼,视线顺着那道缝隙滑出去,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。 整座城市不见了。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高耸的四棱锥结构,表面光滑如镜,边缘锐利得能割开空气。 它们排列整齐,每三座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,组与组之间间距相等,延伸成蜂窝状的无限网格。阳光被精准折射,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光束线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 陈默没动。他把左眼的单片眼镜调到微光模式,视野瞬间放大。远处一座金字塔顶端,站着一个人影。轮廓清晰,站姿笔直,穿着深灰色风衣,左腕缠着褪色红绳。 是他自己。 他眨了眨眼,再看另一座塔顶。同样的人,同样的装束,连风衣下摆被气流掀起的角度都一致。第三座、第四座…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