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日头格外烈,晒得操场边的水杉叶卷了边,叶脉在阳光下透着亮,像被烤得半透明的翡翠。刘云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看着第三批毕业生排着队,给自己系上铜制校徽——徽章上的齿轮与铁轨交缠,齿牙咬合处刻着极小的“格物”二字,是他亲手用錾子凿的。最前排的王生已经能独当一面,胸前别着机修厂的总工徽章,边角磨得发亮,显然常被他摩挲;周玲成了学院最年轻的助教,正低头给师妹整理歪了的领结,指尖沾着点沥青,是今早调试压路机时蹭的;李平则捧着本《铁路工程学》,封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边角都翻得起了毛,书脊用牛皮纸补过三次,还粘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当书签。 “刘先生,这是本届的课题汇总。”周教授递来个蓝布封皮的册子,布面被手汗浸得发深,边角磨出了棉絮。里面夹着三十份结业报告,有的画着改进的蒸汽机图纸,活塞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