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二十八岁的戴金海在堂屋里转来转去,粗布褂子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汗渍。再过五个月他就满二十九,这是他第三个孩子,前头两个都是儿子,国荣五岁,国强三岁,如今添了老三,他心里又悬又盼,像揣着只扑腾的兔子。 里屋传来黄爱珠压抑的喘息,一声比一声重,夹杂着接生婆“使劲”“再使劲”的吆喝。戴金海攥着门框,指节都泛了白,他能听见妻子疼得倒抽冷气的声音,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念叨“平安”。突然,一声响亮却带着点脆弱的啼哭划破了空气,接生婆的大嗓门立刻盖过了一切:“生了!是个带把的!壮实着呢!” 戴金海几乎是撞开木门冲进去的。黄爱珠躺在土炕上,脸色苍白得像宣纸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,嘴唇干裂起皮,看见他进来,虚弱地扯了扯嘴角。她怀里裹着个红布包,小家伙闭着眼睛,眉头皱成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