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的山间鸟鸣早已消失无踪,连风穿过竹林的声响都变得沉闷滞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腐臭之气,那是秽气侵蚀生灵、腐化草木后独有的味道,与汴梁太液池底万秽之源爆发时的气息同出一源,只是浓度稍弱,却更加阴诡黏腻,一旦沾身,便会顺着毛孔钻入经脉,悄无声息地蚕食神魂与生机。 周不言站在林地中央,玄黄精气自周身缓缓铺开,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气罩,将不断从地底裂缝翻涌上来的黑水与黑雾牢牢挡在外侧。他眉头微蹙,目光锐利如剑,直直望向那道宽约半尺、深不见底的地缝,缝内漆黑如墨,隐隐有低沉的呜咽之声传出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地底嘶吼挣扎,又像是某种更为恐怖的存在,正在地脉深处缓缓苏醒。 月泠立在他身侧,一身苗家布衣被秽气吹得轻轻摆动,她双手快速结出巫蛊印诀,指尖泛着温润的青绿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