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渐渐顺了——毛家村水库的水映着天光,以礼河的清波绕着田垄, 春种时能灌足水,秋收时谷穗满仓,就连金钟山的草木都比往日葱茏了三分。 王豆花的豆花棚依旧支在山麓,竹棚下的铁锅每日冒着温吞的香, 往来的挑夫、赶集的妇人、放牛的娃子,都爱歇脚舀一碗豆花,就着红油辣子,唠几句家常。 这年春末,豆花棚来了个生面孔。是个穿青布衣裳的姑娘,梳着两条粗辫子, 辫梢系着淡蓝的布条,眉眼清清秀秀,就是脸色透着点苍白。她不说话,就站在棚下, 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豆花,鼻尖微微动着,像在闻那股子豆香。“姑娘,要碗豆花不? ”王豆花舀着豆花,笑着问,“刚点的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”姑娘点点头, 声音细弱得像风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