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真正入睡。林静把头靠在微微凉意的车窗玻璃上,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窗外。 华北平原的深秋,是一幅巨大的、以褐色为底色的画卷。收割后的玉米地**着胸膛, 坦然而疲惫;远处偶尔有一两片倔强的杨树林,叶子已落了大半, 光秃秃的枝干像伸向天空的素描笔触;更远处,天地交界线模糊而平直, 让人感到一种无垠的辽阔。这与她生活了十年的南方滨海都市截然不同。 那里永远是拥挤的、喧嚣的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, 地铁裹挟着人群像不知疲倦的血液在城市的地下血管里奔流。时间在那里是加速的, 是以项目截止日期和季度报表来计算的。而这里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变得缓慢而粘稠, 如同车窗外这条蜿蜒相伴的、名叫“唐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