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晃得瞬间眯起了眼。 耳畔没有医院走廊熟悉的推车轱辘声与护士站的呼叫铃,取而代之的是清脆悦耳的铜**, 混着此起彼伏、带着浓郁长安腔调的吆喝——“胡饼!刚出炉的芝麻胡饼嘞,热乎喷香! ”“胭脂水粉,上好的苏合香、蔷薇露,姑娘们快来瞧瞧!”她心头一紧,猛地坐起身, 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腰背发疼,盖在身上的“被子”竟是粗麻布缝制的,针脚疏阔,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干草气息。她慌忙环顾四周,低矮的土坯墙被岁月浸得发暗, 墙角胡乱堆着半捆枯黄的干草,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在窗棂上蹦跳,唯一能称得上“家具”的, 是一张缺了条腿、用三块青石板勉强垫稳的旧木桌, 桌上摆着一个豁口的陶碗和半块干硬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