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家户户窗内的暖光与团圆。而我,林默,坐在这个所谓的“家”的餐桌旁, 只觉得寒意刺骨。桌上摆满了母亲忙活了一下午的菜肴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可这香气, 却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十年了。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,父亲林建国醉醺醺地回家, 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哭喊着“儿子,救救爸,不然他们会砍死我的”那一刻起, 我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轨道。一百万。对于一个刚刚高中毕业, 拿着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少年来说,这是个天文数字。是父亲沾满泥污的双手递过来的, 一沓厚厚的、写满了他签名的借条,以及高利贷者狰狞的威胁。那张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, 在我手里攥了又攥,最终和着泪,撕成了碎片,扔进了垃圾桶。大学梦?未来?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