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潮冷的雾,睁眼的瞬间, 视线撞进一片旧报纸般的白——天花板、墙面、甚至垂到胸口的被单, 都是晒久了的、泛着哑光的惨白,不像医院那种带着金属冷感的白, 倒像有人把一段被遗忘的时光裱在了空气里。墙面上嵌着的灯是蒙着灰的暖黄, 光落下来时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旧棉絮,连拜曦投在床单上的影子都发虚,边缘晕成淡淡的雾, 仿佛下一秒就会渗进布料里消失。她动了动手指, 手腕处传来细密的刺痒——不是医院约束带的硬皮革,是洗得起了球的棉麻布带, 织纹里缠着极细的软刺,勒得皮肤泛着浅粉的红痕,像被某种温柔的爪子轻轻攥住。 旁边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水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指尖碰上去时, 凉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