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敲响,惊起林间宿鸟;暮鼓依然在酉时初分沉沉回荡,送走天边晚霞。清松领着师弟们让早课,声音洪亮却稍欠圆融;清月画符时还是会对着黄纸发呆,笔尖的朱砂时常滴落成不相干的红点。菜畦里的青菜长了一茬又一茬,玄诚子依旧每日睡到日上三竿,趿拉着那双后跟都快磨平的布鞋,晃晃悠悠巡视他的“领地”。 只是,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。 就像一锅老汤,少了一味关键的调料,喝着依旧鲜美,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层次。那味调料,就是清尘。 这日下午,秋阳正好。玄诚子搬了那把吱呀作响的竹躺椅,搁在老槐树投下的那片最浓的阴凉里,四仰八叉地躺下,破蒲扇盖在脸上,看样子是要补个回笼觉。可若仔细看,便会发现他藏在蒲扇下的手指,正以一种极其细微、却蕴含某种韵律的速度轻轻掐动着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