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瓮似乎永远满着,又永远空着。 我递出一碗又一碗汤,一年复一年。 我的模样停留在了二十三岁,直到某一天,雾气的流动似乎有了一丝不同。 两个相互搀扶着的、衰老的魂魄,缓缓来到桥头。 那位老妇人抬起浑浊温柔的眼,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脸,哆嗦着唤了一声: “小雨?” 我浑身一颤,手里的木勺差点脱手。 我认出来了,是妈妈和爸爸。 他们老得几乎变了模样,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沟壑,唯有眼神里那点关切,依然未变。 “妈……爸……” 妈妈努力想对我笑,眼泪却先滚了下来。 “好孩子……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 爸爸眼里有泪光,也有宽慰: 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