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声。一切如常。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 昨夜趴沟里盯了半宿,右手肘蹭破的地方还在火辣。他慢慢坐起来,袖口内侧的标记已经抹去,碎陶片也藏回墙角。他走到灶台前,舀了碗冷水喝下,铁锅底还压着昨晚留的余烬。他把水桶拎起,走出门。 井台边没人。辘轳挂着,铁链滴着水珠。他放下桶,打了一满桶水,提上来时故意晃了下,水泼出一半。他皱眉,低头看鞋面溅上的泥点,像在懊恼自已不小心。这是他第一次在村里显出一点急躁。 几个早起的妇女在不远处洗衣。他走过去,把桶放在井沿,叹了口气:“听说邻村又有孩子被鬼子抓去问话,就因为爹参加过游击队。”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她们听见,“咱们这儿能太平,全靠有人肯豁出命来。” 洗衣的女人停了手。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搓衣。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