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碎块——那是窑砖的碎屑,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火痕,与陈村陶窑的窑壁砖如出一辙。赵山踩着没膝的秋草往上走,鞋帮上沾着的银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是从总闸室东北新痕牵出来的那道,线的尽头往凹处钻,像条小蛇钻进了草下的泥土里。 “就是这儿了。”陈村老窑工扛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跟在后面,包角露出半截新制的陶坯,坯上的“和”字纹只刻了一半,刻痕里嵌着的银砂与赵山鞋上的银线同色。他往凹处的草里踢了脚,露出块青黑色的石板,板上的裂纹里卡着些槐木炭,炭的纹路与赵村老槐树的年轮完全相同,“昨儿在窑里烧坯时,火突然往东北方向偏,烧到第七个时辰,坯上就显了这裂纹,与石板的缝一个样。” 赵山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石板,就觉得一股暖意从指尖往上窜,石板下传来“噼啪”的轻响,像有干柴在里面燃烧。他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