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滩边那个鱼腥味弥漫的窝棚,和那个据说“讲点义气”的张贵。 下午借口挖野菜出来,篮子里的苦菜底下,藏着的是滚烫的风险。 河滩荒凉,鱼塘死寂。那间低矮窝棚出现在视野里时,林知渔手心全是汗。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,掀开破草帘前,还回头望了望来的路——空无一人。 “张大爷?张贵大爷在吗?” 草帘后探出的那张脸,干瘦,皱纹如沟壑,一双眼睛却亮得硌人,像夜里寻食的老鸹。他上下扫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挎着的篮子上顿了顿,侧身:“进来。” 窝棚里光线昏暗,混杂着鱼腥、劣质烟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。地方狭小,几乎无处下脚。张贵坐到唯一的小马扎上,没急着问来意,反而摸出烟袋,慢条斯理地按着烟丝。 林知渔知道这是下马威,在熬她的胆气。她不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