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到窗台边,指尖碰一碰我的花瓣,然后对着我比口型。他说食堂的汤很淡,说教室窗外的树落了叶,说大哥又在父亲面前说他坏话。我能看懂他所有的口型,只是没法回应,就这么静静立着,听着。 那天的天色很沉,铅灰色的云团堆在天上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比平时慢,还带着点磕磕绊绊的滞涩。门被推开,顾言进来了。 我看见他的校服外套破了好几个口子,手肘和膝盖的位置洇着深色的血迹,脸上有一块青紫的瘀痕,嘴角破了皮,渗着血丝。他推着轮椅的手在抖,每动一下,眉头就狠狠皱起,应该是疼得厉害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窗台,而是靠着轮椅,慢慢滑到墙角,把自已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。 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他压抑的、细碎的抽气声。 过了很久,他才撑着扶手,一点点挪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