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片明亮的方格。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柱里缓缓飞舞,像深海里的浮游生物。江晚萤站在把杆前,缓慢地活动着脚踝——一圈,两圈,三圈。动作很轻,很慢,像在试探某种未知的边界。 右脚踝已经不疼了。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韧带愈合得比预期快。但她不敢大意,每个动作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,不敢越界。 就像她对陆沉舟的感情。必须控制在安全范围内,不敢越界。 昨晚那个电话,那些话,像一根刺扎进心里。不拔出来会疼,拔出来会流血。她选择了让它留在那里,慢慢成为身体的一部分,就像脚踝上那道旧疤。 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已。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 清醒地知道,有些梦该醒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