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的金属与尘埃气息,仿佛已经渗透了衣物纤维,萦绕不散。石畅旭躺在狭窄的铺位上,闭着眼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却都保持着一种半松弛的警觉。同舱室其他三人或长或短的呼吸声、偶尔的呓语、翻身时床铺细微的吱呀声,都清晰地收入耳中,成为他判断环境安全的背景音。个人终端在腕上沉默着,没有新的匿名信息,也没有来自防卫组或安全部门的任何质询。距离管道中那场短暂的、充满死亡气息的遭遇,已经过去了四个标准时。飞船的“夜晚”模式即将结束,主照明会逐渐恢复,更多的人会从强制或自然的睡眠中苏醒,这钢铁巨兽内部将重新充满“生”的嘈杂。而那个死在J-7通道拐角、穿着不合身工勤服的无名氏,他的尸体是否已被发现?如果被发现,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? 石畅旭缓缓睁开眼,盯着上方咫尺之遥、另一张床铺的金属底板。底板上有几道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