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温润的土腥气。锦江的水涨了,颜色却比去岁清澈——上游几处关键河段的疏浚见了成效,裹挟的泥沙少了,水流欢快地淌过新修的陂堰,顺着纵横交错的沟渠,奔赴等待滋润的田亩。 成都平原上,农忙早早就开了场。有了去年秋租“官斛铁尺”的震慑与相对公允,又亲眼见证了冬日水利工程如何将水送到自家田头,农人们的干劲足了许多。官贷的种子、铁制农具也比往年更顺畅地分发到新编户和垦荒者手中。田野里,吆喝牛马的声音、铁犁破土的声响,交织成一片充满希望的喧嚣。 刺史府内,节堂侧厅,顾怀与顾谅、李焕,并新近被委以文教筹备之责的几位掾吏议事。案上摊开着蜀郡、广汉、犍为等郡报上的“地方贤达、学问之士”名录,以及顾谅通过江东顾氏家族渠道初步联络的一些人选反馈。 “粮仓已实,水利初通,刀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