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来的,刮得院角的蒲公英绒球晃晃悠悠,白花花的种子沾了满身。阿禾蹲在药圃边收最后一茬薄荷,指尖掐着嫩绿的茎叶,香得人鼻尖发痒。猎手背着个旧木箱从西厢房出来,箱盖“吱呀”一声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瓶——玻璃瓶里的陈皮泛着暗红,陶罐里的枸杞透着亮红,还有包在油纸里的甘草,捆得像束小柴禾。 “都装好了?”阿禾直起身,围裙上沾着草屑,“洛风说镇上的马车巳时就到,别误了点。” “差不离了。”猎手把箱扣扣好,铜锁“咔嗒”一声落了锁,“玄木狼叔要的野菊花蜜,我装在竹筒里了,垫了三层棉絮,准保撒不了。”他说着往墙上看,那里钉着张纸条,是前儿夜里三人凑着油灯列的清单,如今上面的字被划得乱七八糟:“给小念青的虎头鞋”打了勾,“洛风的酒曲”画了圈,“阿禾的草药图谱”旁还画了朵歪歪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