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累了,回阁皂山”。 谢雁昨日出宫便背着雁骨弓、腰悬问天刃,领着阿禾踏过南城门的残雪走了,连头都没回。 消息绕着宫墙飘了大半个时辰,落进披香殿时,张贞娘正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抚着小腹。 窗棂结着厚冰,炭盆的银丝炭只堪堪烘暖半寸,殿内浮着一丝清苦的安胎药味,老医官刚躬身禀完“娘娘有孕,乃是龙胎”,那谄媚的欢喜,落在她耳中比殿外寒风更冷。 深宫从无密事,不过半日,龙胎的消息便在宫中小范围传开。廊下宫人、守殿侍卫的脚步都放得极轻,眼角余光扫过她的小腹,藏着窥探、算计,还有几分忌惮。 张贞娘无半分欢喜,只觉心口压着块冰。那冰顺着血脉蔓延,连指尖抚过锦缎的触感,都透着浸骨的凉。 这龙胎是护身符,亦是催命符……她岭南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