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来一个人。穿着黑棉袄,头上包着蓝头巾,拎着一个花布包袱,走得慢慢的,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。 我看了半天,认出来是我姥姥。 “姥!”我跳起来,跑过去。 姥姥看见我,脸上笑开了花,一把把我搂进怀里:“哎哟俺的乖乖,又长高了!” 她的手粗糙得很,蹭在我脸上痒痒的。身上有股子味道,说不清是柴火味还是什么味,反正跟城里的味道不一样。 我拉着姥姥往家走,一边走一边喊:“妈!妈!姥姥来了!” 母亲从灶披间冲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她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过来。 “妈,你咋来了?” 姥姥笑呵呵的:“咋,不兴我来啊?” 母亲没笑。她接过姥姥手里的包袱,说:“进屋吧,外头冷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