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汁一碗一碗灌下去,收效甚微。 御书房的地龙烧得旺,他却总觉骨缝里渗着寒气。 批完奏折,已是深夜。 他屏退左右,独自走到窗前。 窗外,养心殿庭院里那两棵梧桐,是多年前谢盈枝让人从谢府移来的。 她说:“岁岁有桐荫,可待凤凰栖。” 如今梧桐年年发新叶,浓荫如盖,凤凰却早已……飞向了别人的梧桐枝。 他下意识地抬手,想从枕下摸出那支修补过的碧玉簪,触及的却只有冰凉的玉枕。 簪子被他收起来了。 收在了一个檀木匣的最底层。 他知道,再拿出来看,也回不去了。 就像他再也回不去,那个有谢盈枝的夏天。 那年夏天特别热,蝉鸣聒噪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