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,而是坚硬、细密、带着棱角的冰晶,被狂躁的寒风卷成亿万把旋转的刀子,无情地切割着天地间的一切。 秦默背着幽姐,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炼狱中。每一步落下,都深及膝盖,积雪灌进破烂的靴子,瞬间被体温融化成冰水,又迅速冻结,与皮肉粘连,带来刺骨钻心的麻痒与刺痛。他赤着上身,用几块从魁皮袄上撕下的、带着血腥和膻气的毛皮勉强裹住幽姐和自己,但这根本无法抵御荒原深处愈发酷烈的严寒。 冷。不仅仅是皮肤被割裂的冷,更是从骨头缝里、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,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酷寒。每一次呼吸,凛冽的空气都像是带着冰碴,刮擦着干裂灼痛的喉咙和肺叶,在口鼻前凝成短暂的白雾,又迅速被风吹散。 但这肉体上的痛苦,相比起身躯内部的状况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