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刻还卷着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风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空气里的温度骤降,呵气成冰,连呼吸都能在肺里留下刺骨的寒意。赢玄掌心的幽渊印,像被扔进了滚沸的油锅,烫得钻心,连带着十二正经里的气血,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。 脚下的地面,在微微震动。 不是活尸冲撞的杂乱震动,是从地脉深处传来的、整齐划一的震颤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,正在终南山的地底下,缓缓苏醒。黑水潭方向的黑色光柱,已经粗得能捅破天际,半边天都被染成了化不开的墨色,无数细碎的黑色蛊虫,像黑雪一样,从阴云里簌簌落下,沾到雪地上,瞬间就把白雪融成了腥臭的黑水。 阿芷死死攥着赢玄的衣袖,小脸煞白,左手按在怀里的梅花银簪上,指尖冰凉。她能感觉到,那股让她窒息的恶意,正顺着地脉,从黑水潭的方向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