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六十九岁的孟烦了独自一个人戳在雨里,站在比自家炕头还熟悉的国殤墓园坟山中。 眼前是龙文章的衣冠冢,其实连衣冠冢都算不上,就是个土包包,里头埋了套破军装,还是他后来凭记忆仿的。 真的那套,早不知烂在南边哪片林子里了。 “团长……“他张嘴,声音嘶哑,“又来看你了……还有弟兄们。“ 雨水顺著他的老脸往下淌。 “欠你们的……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还不清囉……”他絮絮叨叨,对著这片沉默的土包子, “迷龙,你小子在那边还嘚瑟不?” “不辣,別他娘的光顾著偷奸耍滑……” “豆饼,胆子练大点没?”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,都像是钝刀子割自己的肉。 整整一百多人,最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