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瓶碎片。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在窗外透进的稀薄天光下, 泛着一种冷硬的、类似泪光的光泽。就像我那颗被沈司寒日复一日的冷暴力, 磋磨得满是裂痕的心——至少,在旁人看来,理应如此。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下,不用抬头, 我也能感受到那道沉甸甸的、带着审视与不悦的视线。沈司寒站在那里, 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肩宽腿长,也将他周身的气场勾勒得愈发疏离。 他的眼神里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、看赝品般的厌倦。“顾晚, ”他开口,声音像浸过寒潭的水,没什么起伏,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 ”我的指尖轻轻拂过一片锋利的碎瓷边缘,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。我抬起头, 努力让眼眶迅速泛红,蓄起一层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