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村的夜晚来得特别早。 太阳刚落山,雾气就从山谷里涌出来,缠绕着这座只有百余户人家的小村庄。炊烟从瓦房顶上飘起,又被雾气吞没,整个村子像是沉入一锅乳白色的粥里。 李安把最后一捆柴火堆在屋檐下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是村里最年轻力壮的,今年不过二十四,却已经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沉默。母亲早逝,父亲去年在山上采药时失足,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老屋和三亩薄地。 “李安!” 村长老陈头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,带着一种李安从未听过的急促。 “陈伯。”李安打开木门,看到老陈头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长辈,脸色都凝重得像是要去赴死。 “跟我来,有要紧事。”老陈头没多解释,转身就走。 李安默默跟上。三人带他穿过村子,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