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大嫂站起来,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「知意,帮我递一下茶夹。」 我跟着她走进茶室。茶室靠墙一排柜子,摆着七八把紫砂壶。她站在茶台前,手指搭在壶柄上。我递过茶夹,她接过去,没看我。 她手伸向壶柄时指尖在抖。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发白。 「我嫁进来第一年,」她说,声音低,「陈屿舟的大哥说我画图的手,端茶更好看。我不肯,他把我的模型从阳台扔下去了。」 她笑了一下。嘴角扯开,眼角没动。 「那是我研究生三年的作品。我下去捡,碎片扎进手里,缝了四针。」 她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一道疤从食指根斜到手腕,颜色比周围皮肤浅,边缘有针脚的痕迹。 「第二年,我怀孕了。他说工作会影响我孕育孩子的精力,替我辞职了。」...